Salley Garden

  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
  走进莎莉花园
  My love and I did meet
  我和我的爱人相遇  
一个白皙俊秀的孩子踏入自己的蛛网里,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沾染了污脏的旧衬衫,
怯怯地在丛林中行进。
恶魔的八只单眼盯住自投罗网的猎物,
第一对螯肢相互交叉抹了抹,
好像磨牙的恶鬼,准备进食。

She passed the Salley Gardens
她穿越莎莉花园
With little snow-white feet
踏著雪白的纤足
She bid me take love easy
她请我轻柔的对待这份情
As the leaves grow on the tree
像依偎在树上的群叶

 Alois是极其美丽的猎物。

Claude在用蛛丝紧紧缠绕他时就观察到了这一点。
他有着一头金发,白皙细腻的皮肤。
看上去修长青涩的,未经世事的少年人的柔弱躯体。
像海洋一样深幽,难以捉摸深浅的,冰蓝色的眼睛。
当Alois不顾荆棘和树木的倒刺,拖着被划破的纤细脚踝蹒跚进到自己的网罗里。
像跌跌撞撞的小兽被铁夹夹住,拖着身子发出委屈的呜咽。
像重伤的孤雁哀叫着在半空中回旋,最终跌落在猎狗守候的沼泽里。
这个灵魂深处的绝望,对自己的唾弃和对未来的恐惧,顺着他变了调的沙哑呼唤,碰撞在恶魔石头做的心底。 
“你是妖精吗?”
 发出一阵回响。
 But I being young and foolish
但我是如此年轻而无知
With her did not agree
不曾细听她的心声
Alois要的那么少,甚至没有为自己求什么。
他只想知道自己亲爱的弟弟的死因,并且为那个幼小的曾陪伴自己的生命做点什么。
那时的Alois爱得那样纯粹。他也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就只剩下这么一点洁净。
如果可以,Alois也想把思念着Luca的心和自己肮脏的肉体剥离开来。
那样他就敢真正把这爱双手呈在祭坛上,他全部的爱,全部的希冀。
给自己的弟弟。

 In a field by the river
在河流畔的旷野
My love and I did stand
我和我的爱人并肩伫立
And on my leaning shoulder
在我的微倾的肩膀
She laid her snow-white hand
是她柔白的手所倚
She bid me take life easy
她请我珍重生命
As the grass grows on the weirs
像生长在河堰的韧草 

Alois哭着趴在地上,抱住Claude的裤脚。
Alois知道自己的怀抱从来不能挽留什么。 他曾紧紧拥住Luca,Luca的双眼在他怀中散了焦距。他曾紧紧环抱自己,然而最终他的身体也不属于自己。
他曾拉住Claude,Claude回身捧住他的脸,
“我会一直在您身边。”Claude这样说。
“我会一直贪恋您。”
 Alois听到有些怔愣,但是Claude温柔地拂去他脸上的泪水,眼里的确只有他是唯一。
 这是恶魔的承诺呀。 

但我必须相信。

Alois对自己说。

But I was young and foolish
但我是如此年轻而无知
And now am full of tears
如今只剩下无限的泪水
 Claude低头看向沾染了献血的手套。
那血来自Alois。
Alois狼狈地请求自己,他痛哭流涕。
但眼里满满都是见到自己的安心。
 他捏碎了Alois的头骨。
 Alois跟那些小说里出卖自己的主人又被杀死的善变丑仆不同,他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局的。Claude有些害怕了,即使这是他计划好的。
 于是他将Alois的灵魂装进戒指里。
那只镶了红宝石又点了银水晶,
用精金包裹的戒指里。
戒指因为装有Alois的灵魂变得沉甸甸的,
Claude这样感觉。
他囚禁了Alois,
他感到心满意足。
 
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
走进莎莉花园
My love and I did meet
我和我的爱人相遇
She passed the Salley Gardens
她穿越莎莉花园
With little snow-white feet
踏著雪白的纤足
She bid me take love easy
她请我轻柔的对待这份情
As the leaves grow on the tree
像依偎在树上的群叶
But I being young and foolish
但我是如此年轻而无知
With her did not agree
不曾细听她的心声
 Claude凝视着这枚戒指,承载着Alois灵魂的戒指。 
他缓缓拿出沾染过Alois鲜血的手套,凑近了,舔舐。 
跟夏尔的灵魂不同,跟那种奶糕一样单纯甜腻的味道不同,Alois的味道掺杂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这些情绪化作鲜血一样咸甜的味道融化在他口中。
主打的是对Luca的爱,是酸甜清爽的纯粹感情,像蔓越莓干泡的果茶。
但又有一点回忆的朦胧,带着一点尘土气息。
而后是对自己娈童身体的厌恶,像焦香浓烈的苏格兰威士忌,辛辣地嘲讽地充斥着口腔。
还有一点椒盐炸进滚油的脆香,
是对生时纸醉金迷的贵族生活的享受和沉沦,
盐在菜谱里是不能少的,
人性中热爱享受的弱点也是很普遍的。
Claude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
 接着他尝到了一丝苦涩,
令人感到舒适的绝望的苦涩。
来自Alois对恶魔感情的憧憬。不是那种仇恨带来的苦毒,这苦也不阴蛰。
这味道像飞蛾扑火一样绝望,
哀恸灼烧着Claude的舌尖。

But I was young and foolish
  但我是如此年轻而无知
And now am full of tears
  如今只剩下无限的泪水

 

他深深地记着那一丝容易被人忽略的苦涩,

Alois灵魂里的一点苦涩。

并不是浓烈的苦涩,

但却苦得让人感到沉重。

没有哪样食物能形容这苦涩,

没有哪种语言能表达这苦涩。

 

当塞巴斯蒂安把Laevatein的利刃深深嵌入自己的身体。

Claude抬头,因为逆光看不清乌鸦的面容。

他把塞巴斯蒂安的脸在脑海里换成Alois巧笑的脸。

 

Claude几乎要咯咯地笑起来。

 

他明白了那种苦涩。

那苦涩和Alois杀了自己的感觉一样。

 

好像是被欺骗了,又好像不是。

好像是被伤害了,又好像不是。

好像是被珍重了,又好像不是。

 

好像是被爱过了,又好像不是。

 

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害怕。

 

其实啊,囚禁是双向的。

Claude满足地闭上眼,这样想。

 

他知道马上他和Alois就可以重来了,

Alois不久就会醒来。

  带着对自己的仇恨醒来,

  带着对Luca执着的爱醒来。

  那时他还是只能依赖自己,

  自己还是他的世界。

  他仍然可以病态地占有Alois。

  我囚禁了Alois,Claude这样想。

  我也被Alois囚禁着。他笑了起来。

 

 

我囚禁了Alois的灵魂。

 

  Alois却囚禁了恶魔的心。

 

  Claude的眼角滑下一滴泪,他自己也不知是为谁。

 

 周围的山石崩塌,大地也开始剧烈摇晃。

 乌云压在低空,积蓄着雨水在空中翻滚。

 其中夹杂着明亮的闪电和阵阵沉重的雷声。

 海洋咆哮起来,把这座小岛用巨大的漩涡包围。

 塞巴斯蒂安正坚定地冲向他沉没入海的主人。

 

 Claude握紧了手里的戒指,这台戏终于要演完了。

 

 天就快亮了,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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